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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尔:星星们一动不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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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阿尔

行走在兰州,天空始终是灰蒙蒙的,高楼林立,车流和人流如甲虫一样来回穿梭。建筑冰冷,街道凌乱,吊机在空中缓缓旋转,衣着朴素的行人面无表情,低头匆匆行走。城市化的进程使兰州,这个仅次于西安的西北城市与我有了更加冰冷的隔膜,这也使我想起兰州的摇滚青年们,为什么能把那种沉闷压抑工业噪音的摇滚乐开向北京,并且热闹地在北京这个文化中心噪起来。

兰州让我想起的人不多,诗人、摇滚乐评人颜峻,宁夏籍作家海杰,当然还有牛肉拉面,还有多年以前和一位同学让人可乐的拜访,这家伙爱上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兰州姑娘,就满怀豪情地提着一大堆礼物准备去拜访他未来的丈母娘,没想却把地址和电话给忘记了,那是个没有寻呼机和手机的年代,于是,在兰州,他的第一次匆忙的爱情的梦就此落空了。

记得以前在网上和海杰侃过兰州的酒吧。其实说起来,内地的酒吧,真正让我感兴趣的并不多。酒吧的文化氛围,我们国人大概需要一百年的时间来营造,想想巴黎和英伦街角的长达百年以上历史的酒吧和书店,我们谁敢说自己的酒吧可以称得上是如何文化呢。时髦和时尚总是这个时代最为表象和浅薄的东西。但不管如何,到了兰州,酒吧还是要转转的,于是晚上将近十二点,三个人左顾右盼,在行人稀少的街道上,像老崔所唱的,「我们迎着风向前」。路过几个酒吧,名字大都是复制和copy(抄袭)的,和银川的都差不多,进去一个看看,正准备打烊呢,看来,街边小吃就是我们的首选了。

在文昌路的小巷里,灯光从稀疏到明亮,越走越近,刚到巷口,热闹就开始了。首先是摊主的吆喝和招揽客人的热情,在西北,夜市少不了的是烧烤,还有面食,以及近些年兴起的麻辣烫。虽然天气寒冷,吃着的和吆喝着的都是一样地乐呵呵,要不,这么晚出来干嘛?夜生活,有时候我想,就是为了那一口,吃出个气氛来,吃出个滋味来,在兰州的今夜,可以加一句,吃出个新鲜来。

新鲜,在哪里?看吧,光是切羊杂碎师傅的那把刀,弯弯的,却不是弯月那样的弯,而是很粗糙和很庞大的那种弯,刀很大,刀锋圆圆的,要是香港电影导演徐克见到这把刀,他的《新龙门客栈》里那小子的剔肉刀就得换成这把了。操刀的回民大叔更是熟练,噌噌地,一会工夫,一碗羊杂碎就切出来了。这里卖的羊杂碎,可真是好吃,摆在案上,乾乾净净,一目了然,想吃啥,就给你切啥。临了,再送你一小碗香喷喷的羊肉清汤,撒点香菜末,闻着直蹿鼻子的那股清香,不想喝都不行。除了羊杂碎,这里的羊头也是上好的美味,煮熟后放着等顾客来了现挑。走着转着,吃过晚饭的我们真恨不得把这里的小吃尝个遍。看着饭馆门口那一口口的热气腾腾的面条大锅,笑咪咪地揪面片的汉族小姑娘和笑得憨憨的回族小伙,最终还是被馋的口水直流,一人弄了一小碗揪面,辣辣的,香香的,胃里暖融融地,心情竟然也出奇地好,竟很想在街头吼几嗓子。

晃悠着从文昌路出来拐过街角的时候,那些热闹的灯火已经闪烁在身后,眼前却又出现了一个小吃摊,简易的小车摆着货架,孤零零地,一盏小灯把四周的黑暗填满,透过依稀的光,看清是一对苍老的夫妻,看样子有点像下岗职工,不然怎会把小摊支在很不起眼的角落里呢。他们看着走过的行人,眼神里充满希冀,然后我们向远处走去。有时候,在兰州,在银川,夜生活就是这样不动声色地继续着,温暖,也有些冷酷。

(银川笔记之七,全文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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