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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秀莲:二月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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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在工厂做工时,每逢正月十五过后不久,就会气道:“二月穷!”我不善于应对,只望望父亲,默然不语,就让息在那朝南的板间房轻轻,然后尘埃般飘落在地砖;过气后,父亲用枕头垫?腰骨,看起报来。

王小二过年,年年难过年年过。每逢年底,家里必定开油镬炸油角、团年饭要略为丰富、开年拜神要买鸡、更要派红包,更惨者,是一般工厂要初七初八才开工,休息几天,工资自然少了,出的多入的少,二月又焉能不穷?

幼时听老人家说,不要呻穷呻病,因为愈是呻穷,只会愈穷,料想不到,果然一语成谶。有年春节大年初五,新蒲岗一间衣工厂惨受祝融之灾,父亲正是在此打工;值得庆幸是正巧过年,厂内无人伤亡,可是灰飞烟灭之后,得面临失业。父亲比平日略晚一些出门,又早一些归家,猜想他既看报纸的招聘广告,亦拜工友介绍,也往工厂区看看可有请人街招;回家时,他比平时更疲惫,息声也更沉。如此过了两星期,新工未有?落,多年来,他都把辛苦挣来的钱都交作家用,自己仅有的零用钱是吃午饭及乘小巴之用,迫不得已,唯有返过来从家用中取零用,他拉开抽屉的尴尬神情,彷犹在眼前。

那年二月真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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