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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邪子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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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郭光明 

我在我们姊妹四个中,排行老三,因为脾气怪唳被家人称之为“三邪子”。
“三邪子”好像生来就“邪”。 母亲生我们们姊妹四个时,他们几个都是顺产,唯独我好像不愿来到世界,把母亲折腾的死去活来,来到这个世界后又想“自杀”,把脐带缠在了脖子上,差点把母亲吓个半死。大约在两岁的时候,我把母亲起早晚睡,借着煤油灯做好的棉衣,在三伏天里偷偷地穿在身上,跑到大街上招摇过市。母亲上过小学,父亲读过私塾,他们的肚子里藏着孙悟空,藏着二郎神,于是我知道二郎神有三只眼,而且知道二郎神的第三只眼长在两只眼的中间,于是我时常对着镜子幻想自己也能长出第三只眼,于是在一次次对着镜子失望的时候,在自己的眉心里留下了永远的记忆。 
在上小学的时候,电影《闪闪的红星》风靡一时,我成了潘冬子的“粉丝”,于是在家里翻箱倒柜,虽然没有找到八角帽、红军装,但找到了一条父亲当红卫兵时的仿制军腰带,于是在校园里出现了一位头顶黄军帽,身穿黑棉袄而腰里扎着武装腰的“冬子”。高中毕业了,因为没有取得高预选的资格而无奈地告别了校园,开始了四处游荡的生活。母亲为了能够让我重返校园,托在小学当校长的舅舅给我找了一家高中学校,但我的“邪”劲又上来了,我母亲“邪”了一年多,最后迫于舅舅的威严,勉强插了班学习。
父亲活着的时候,别无嗜好,就爱在晚上的时候喝上几杯一块多钱一斤的散白酒,为这事母亲经常和父亲叨叨,但“邪不楞噔”的我全然不顾母亲的感受。在上大学的时候,每次回家都要用我的奖学金给父亲带上一瓶“兰陵大曲”,在参加工作领到第一份工资的时候,给父亲买了两瓶“二锅头”。只有在父亲52岁那年抛下我们而西去“旅游”的时候,我才明白母亲的“叨叨”, 明白“子欲养而亲不待”的含义,给我留下了终生的遗憾。
后来,我成了子父人夫,但“邪”性不改。在女儿四、五岁的时候,有一次我带着妻子和女儿回家,我忘记了是什么事,惹得母亲伤心的哭了,见到母亲哭了,我的邪劲又上来了,在妻子面前,在女儿面前,我“卟嗵”一声跪到了母亲的脚下。我在母亲面前下跪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但守着她的儿媳、守着她的孙女而下跪还是头一次。母亲含着眼泪不安的说“都这么大的人了,也不怕人家笑话,有什么事不能站起来?快给我起来!”我像小时候撒娇那样:“我不起来,就是不起来。”母亲开始哄我我了:“孩子,乖,快起来,你起来后我再说。”这个时候我又耍起了无赖:“要我起来也行,你现在笑一笑,你要笑了我就起来,你要不笑,我就这样跪着。”就这样,在母亲脸上有了笑容的时候我才站起来。在回来的路上,女儿说:“奶奶不好,罚爸爸下跪。”我说:“不是奶奶罚爸爸,而是爸爸惹奶奶生气了,惹奶奶生气就要跪下给奶奶道歉,因为爸爸是你奶奶的儿子。”
我在家脾气“邪”,在外面有时也“邪”。曾经交往了多年的一个朋友,在一次去他家玩时,正碰上他媳妇和他母亲吵架,他在站在旁边默不作声。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和他交往。因为我明白这样一个道理:连自己父母都不能接受的人,也不可能真诚地接受别人!
这就是我,排行老三的“邪子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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